江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，上午十点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发霉味和打印机墨粉的刺鼻气息。
唐渊推开沉重的玻璃门，廉价的捷达车身上的雨水还没干透，顺着他洗得发白的夹克下摆滴落。
大厅里人不多，空调开得很足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。
他径直走向三号窗口。
那里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，胸牌上写着“业务专员：李梅”。
她正低头刷着短视频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直到唐渊将一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拍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“过户。”
唐渊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深井，没有回音。
李梅头也没抬，甚至没看那份协议一眼。
“系统故障。”
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，手指依然没有离开屏幕。
“今天网络维护，所有非紧急业务暂停办理。明天再来吧。”
这是标准的推诿。
唐渊知道，这不是技术故障，而是人为的阻拦。
赵刚倒台的消息虽然已经传开，但背后的势力还在试探底线。
他们想拖延时间，等上面的指令下来，或者等柳婉清那边彻底崩溃后，再重新瓜分那些被冻结的资产。
这是一种傲慢的算计。
他们以为唐渊还是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忍气吞声的前夫。
他们以为只要用“系统故障”这种烂俗的理由，就能让一个落魄男人知难而退。
唐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目光落在李梅那件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上。
那是某宝爆款，价格不超过三百块，但在这一刻，它象征着一种虚假的优越感。
就像柳婉清手里那个名牌包一样，都是依附于强者才能存在的装饰品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唐渊再次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李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她抬起头，透过厚厚的镜片，用一种混杂着怜悯和厌恶的眼神看着唐渊。
“先生，请你尊重工作人员。”
她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，又指了指旁边正在排队的一对年轻情侣。
“这里到处都是眼睛。你这样无理取闹，只会让你更麻烦。”
她的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。
“赵家虽然倒了，但关联人员的资产处理需要走特殊流程。你一个外人，插什么手？”
“外人？”
唐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那是一个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老式诺基亚。
手机外壳磨损严重，边角处露出了金属的本色。
这就是那枚“至尊黑金令”的载体。
第一章它在唐渊口袋深处沉睡；第二章它随着电话接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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