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民政局门口的停车场,积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唐渊站在一辆黑色奥迪A6旁,雨水顺着他洗得发白的夹克领口灌入,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掌心深处,那枚曾经嵌在手机壳背面的“至尊黑金令”,此刻正贴着他的掌纹,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温热。
它不再是死物。
它在呼吸。
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令牌与血肉融合的轻微酥麻感。
那种感觉,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金属丝,正在缓慢地编织进他的神经末梢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权力的烙印。
“唐渊!你站住!”
一声尖锐的嘶吼穿透雨幕。
柳婉清从一辆刚停稳的警车后方钻了出来。
她浑身湿透,原本精致的职业套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狼狈的线条。
那双限量版的爱马仕高跟鞋早已沾满泥污,每一步踩在水洼里,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。
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妆容花了一半,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眼底未散的惊恐。
但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名牌包。
包里装的不是钱,是她最后的尊严——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。
唐渊停下脚步,侧过身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,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。
“让开。”
唐渊开口,声音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。
柳婉清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。
那是一种回光返照式的傲慢。
她以为赵家的人还没走远,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出胜利者的姿态,就能挽回局面。
“唐渊,你以为签了字就完了?”
柳婉清举起手机,镜头对准唐渊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闪光灯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我已经把离婚协议拍下来了,还把你刚才那些‘装神弄鬼’的样子也录了下来。”
她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颤抖。
“我要发到朋友圈,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是怎么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离婚的。我要让大家知道,是你这个穷鬼前夫,为了面子不择手段!”
周围的几个路人纷纷驻足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柳婉清享受着这种目光。
哪怕是被指责,至少她还站在聚光灯下。
她是柳家的女儿,是赵刚的前妻,她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她需要观众。
她需要证明,自己并没有输得太难看。
唐渊看着举着手机的柳婉清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握住了口袋里的那部老式诺基亚。
屏幕漆黑,没有任何亮光。
但在唐渊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那是令牌的力量。
他在心中默念了一个指令。
很简单。
切断联系。
抹去痕迹。
柳婉清按下了快门键。
咔嚓。
清脆的声音在雨中响起。
然而,预想中照片上传成功的提示音并没有出现。
相反,她手中的智能手机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,是一片死寂的黑屏。
不是关机。
是彻底锁死。
无论她如何长按电源键,如何强制重启,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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