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江城市民政局的台阶上,积水已经漫过了鞋面。
唐渊站在台阶最高处,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两人。
赵刚瘫坐在泥水里,裤裆处一片深色湿痕,腥臊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,在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刺鼻。
柳婉清跪在一旁,那件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此刻沾满了污泥,曾经高高在上的姿态,碎得连拼凑的可能都没有。
她颤抖着手,试图去抓唐渊的衣角。
那双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,在空中悬停了一瞬,最终无力地垂落。
“唐渊……”
柳婉清的声音嘶哑,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,“别这样……我们毕竟夫妻一场,哪怕是为了孩子……”
唐渊低头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抽回脚,也没有后退半步。
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老式诺基亚。
黑色的机身磨损严重,边角处的掉漆露出了底下的金属底色。
而在手机壳的背面,一枚暗金色的令牌正散发着微弱的余温。
那是“至尊黑金令”。
过去六章里,它经历了沉睡、红光闪烁、震动升级、呈送审判,直到此刻,才真正回到主人手中。
唐渊拇指摩挲过令牌边缘的纹路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这就是权力的重量。
也是他这三年隐忍所换来的筹码。
“孩子?”
唐渊开口了。
声音简短,不带情绪,像宣读判决书。
“你带着新欢在我面前炫耀时,想过孩子吗?”
柳婉清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她引以为傲的优越感,她用来羞辱前夫的资本,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而现在,这张纸被彻底撕碎。
唐渊按下手机侧边的一个隐蔽按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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