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厚棉布,死死捂住了江城民政局的广场。
唐渊站在台阶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深处那枚冰冷的金属令牌。
那是“至尊黑金令”。
此刻它沉默着,没有红光,也没有震动,就像一块普通的废铁。
但唐渊知道,它的重量足以压垮任何试图挑战秩序的人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乌云如墨汁般在天际翻滚,雷声在云层深处沉闷地滚动。
远处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,从杂乱逐渐变得整齐,最后汇聚成一股压迫感极强的节奏。
柳婉清跌跌撞撞地从路边跑来,她的妆容已经花了,精致的眼线晕染在下眼睑,像两道丑陋的黑泪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爱马仕包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在她身后,赵刚被两名身穿制服的辅警半拖半拽地押送过来。
赵刚的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斜,脸上带着未消的惊恐和残留的愤怒。
但他看到唐渊的那一刻,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虚张声势的狠厉取代。
“唐渊!你个穷鬼!”
赵刚挣脱了辅警的手,指着唐渊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他的声音尖锐,带着明显的颤抖,像是在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居然敢报警诬陷我!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赵氏集团的总裁!我要让你坐牢!我要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!”
柳婉清也追了上来,她站在赵刚身侧,虽然狼狈,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她瞪着唐渊,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解。
“唐渊,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?那些警察为什么听你的?”
她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针,试图刺穿唐渊的自尊。
“你以为装可怜就能翻身吗?你这种底层人,永远只配跪在我面前求施舍!”
周围的围观者越来越多。
手机镜头像无数只眼睛,对准了这场荒诞的对峙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冷笑,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等待着这个曾经被全城嘲笑的前夫如何收场。
唐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那种平静,让赵刚和柳婉清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。
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落魄的男人,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喊。
“赵总!赵总!”
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急刹在路边,车门打开,陈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套廉价的灰色西装,头发凌乱,眼镜片上全是雾气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看到赵刚和柳婉清的那一瞬间,陈秘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快步跑到两人身边,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。
“赵总……王局那边来了消息。”
陈秘书的声音发抖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税务稽查组已经封锁了集团总部。所有账目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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