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，唐渊站得笔直。
他手里那部外壳磨损严重的老式诺基亚，屏幕早已碎裂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质感。
柳婉清站在对面，爱马仕铂金包紧紧勒在臂弯里，那是赵刚昨晚送她的生日礼物，此刻却成了她虚张声势的盾牌。
她看着唐渊，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的惊恐，但很快被愤怒覆盖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柳婉清冷笑一声，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尖锐的节奏。
“你以为拿个破手机吓唬我，就能挽回什么？唐渊，你三年前就是个废物，现在还是个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。”
她语速极快，带着惯有的尖酸刻薄。
“赵总正在处理公司的重要事务，没空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。你要是识相，现在就滚，别逼我叫保安。”
唐渊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柳婉清身后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奥迪A6上。
车窗半降，赵刚那张涨红的脸正探出来，嘴里骂骂咧咧，似乎在抱怨被打扰了雅兴。
唐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背面。
那里嵌着一枚暗金色的金属令牌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，隐约可见繁复的云纹。
至尊黑金令。
它不是装饰，是钥匙。
也是审判的信物。
“让开。”
唐渊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。
柳婉清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上前一步，几乎要戳到唐渊的胸口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想在这里撒泼打滚，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看你这个离异男人的狼狈样吗？”
周围的行人开始驻足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摄，指指点点。
柳婉清享受着这种目光，这是她需要的优越感，是她向赵刚证明“抛弃你是正确选择”的最佳证据。
然而，唐渊只是微微侧身。
动作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柳婉清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她稳住身形，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走来，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。
“前面的当事人，请保持冷静！”
为首的民警大声喝道。
柳婉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，指着唐渊喊道：
“警官！就是这个人！他骚扰我，还试图阻碍我们办理业务！你们快把他抓起来！”
民警走到两人面前，神色严肃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柳婉清抢先一步，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唐渊的“恶劣行径”。
她说唐渊纠缠不清，说唐渊精神失常，说唐渊用那种破旧的手机威胁她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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