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,江城赵氏集团顶层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像是一道道撕裂的伤疤。
宴会厅内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晕。
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名为“慈善助学”的晚宴。
实则是一场权贵们的资产洗白与利益交换场。
任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站在VIP休息室后方的阴影里。
他的呼吸很轻,心跳却稳如磐石。
李管家之前说过,赵天霸是个极度自负的人。
他喜欢掌控一切,尤其是那种让人仰望的感觉。
所以,只要任远出现在这里,哪怕只是作为一个“透明人”,也能勾起赵天霸的注意。
但在此之前,他必须拿到一样东西。
阮家破产前,有一笔高达三亿的隐性债务。
这笔债务的债权凭证,不在银行,而在赵天霸手里。
那是阮梅母亲王翠兰借高利贷时,为了显示自己“人脉通天”而签下的对赌协议副本。
如今,王翠兰已被警方带走,那本册子成了关键证据。
如果能拿到它,就能彻底切断赵天霸通过阮家残余势力翻盘的可能。
任远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袖扣是暗银色的,没有任何花纹,低调得近乎隐形。
这是他最后一点体面的伪装。
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清脆,急促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傲慢。
任远侧身贴紧墙壁,目光穿过半开的门缝。
王翠兰走了进来。
她身上那件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限量款爱马仕铂金包,此刻正被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包包的皮质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那是借来的货色,虽然保养得当,但边缘处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磨损。
王翠兰并没有看到角落里的任远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只包上。
她颤抖着手,从包里掏出一块丝绸防尘袋。
动作熟练地撕开包装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塑料摩擦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任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声音让他想起了三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午后,王翠兰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把一只廉价的仿冒LV包扔在桌上。
她说:“这才是真本事,不像某些软饭男,连个包都买不起。”
那一刻,任远选择了沉默。
现在,沉默已经结束了。
王翠兰将那只崭新的铂金包放在旁边的茶几上。
然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打开。
一枚硕大的金戒指躺在里面,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。
俗气,夸张,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。
她将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,对着镜子转了转手腕。
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“哼,那些老东西还在装清高。”
王翠兰低声自语,眼神中满是轻蔑。
“等我把这笔钱平掉,谁还敢看低我阮家?任远那个废物,早就该滚蛋了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十分钟前,警察已经封锁了她位于郊区的别墅。
也不知道的是,她怀里这只价值二十万的包,其实是找朋友借来撑场面的。
一旦资金链断裂,这只包会被立刻收回,并扣除高额折旧费。
而她那枚所谓的“传家宝”金戒指,纯度甚至不到百分之五十。
虚荣心构筑的高塔,正在崩塌。
任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心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疏离感。
就像看着一个拙劣的小丑在舞台上表演。
就在这时,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赵天霸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手里拿着平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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