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,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挡在窗外。
阮家客厅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甜腻而压抑的香水味。
王翠兰坐在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,双腿交叠,姿态傲慢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,那是她今天炫耀的资本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防尘袋被扯开,露出那令人咋舌的稀有皮质。
珍珠母贝的锁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王翠兰的手指上,那枚夸张的金戒指随着动作晃动,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她翻着白眼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看看,这才是女人该有的东西。”
她的声音尖利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任远站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的衬衫领口有些紧,勒得他微微皱眉。
但他没有动。
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,任由目光如刀般切割着他的尊严。
这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
也是他暗中资助岳家生意的关键节点。
可此刻,他只能听着岳母贬低自己,像个靠女儿养活的软饭男。
愤怒在胸腔里燃烧,但他压住了。
因为他在等。
等那个破绽出现。
王翠兰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。
她拿起包,对着镜子照了照,又转向门口方向,仿佛在对即将到来的女儿说话。
“梅梅要是能嫁个这样的人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她冷笑一声,眼神扫过任远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至少不像某些人,只会吃白食。”
任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手指在口袋里,轻轻摩挲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套。
那张空壳黑卡,还在兜里沉默。
但他知道,它随时准备撕开这虚伪的面具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阮梅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看到母亲手中的包,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妈,您真好看。”
阮梅快步走过去,自然地接过那个包。
她没有看任远,只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皮革的纹理。
那种小心翼翼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而在她眼里,任远只是一个背景板。
一个需要被忽略的存在。
王翠兰得意地笑了。
她享受着女儿的崇拜,享受着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。
“当然,妈妈什么时候差过?”
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语气中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慈爱。
“以后啊,你就跟着我学学怎么过日子。”
“别整天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。”
“钱,才是硬道理。”
任远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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