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22:15。暴雨如注，雨水顺着出租屋斑驳的窗框渗进来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条浑浊的水线。
岑远坐在床沿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他拇指悬停在“报警”按钮上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不是第一次尝试。
十分钟前，他拨打了110。电话接通的那一秒，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接线员的声音，而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，紧接着，系统自动挂断。
现在，他打开外卖平台APP，试图联系站长小吴。
【您的账号因违规操作已被永久封禁。】
红色的警告弹窗像一道伤疤，横亘在屏幕上。岑远没有惊讶。早在半小时前，他就发现派单逻辑出现了异常——所有靠近这栋楼的订单都被系统屏蔽，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来自城市另一端的、毫无意义的空跑任务。
他在后台查过自己的数据。过去二十四小时，他的账户产生了三笔异常支出：两笔是购买高价电子元件的记录，一笔是给某家名为“默识科技”的咨询公司转账的五千元。
那是谢默的名字。
岑远点开银行APP，输入密码。指纹识别通过，界面加载缓慢，像是在刻意拖延。
余额显示：0.00元。
不仅是零。下方有一行灰色的小字：【信用额度已透支，当前负债：-12,500.00元。状态：冻结。】
黑卡不仅切断了门禁，它正在执行资金清零指令。
岑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这不是简单的盗窃，这是社会性抹除的前奏。在这个数字化生存的城市里，没有支付能力，意味着你无法吃饭，无法乘车，甚至无法证明你还活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保持冷静。大脑飞速运转，计算着剩余的资源。
房间里有半瓶矿泉水，还有昨晚没吃完的外卖盒。如果不出门，他能撑三天。但三天后呢？黑卡的权限还在升级，它下一步会做什么？切断水电？还是更直接的……物理清除？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笃，笃，笃。
节奏平稳，不急不缓。
岑远猛地抬头，看向门口。
“谁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。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雨声，和那规律的敲门声。
岑远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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