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老城区斑驳的外墙上。
岑远撑着那把骨架变形的黑伞,逆着人流往回走。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流进领口,冰冷刺骨。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时间显示22:15。距离上一单超时还有十五分钟,但订单状态已经变成了“骑手失联”。
这不是他的风格。
他加快脚步,皮鞋踩在积水中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三公里的路程,平时骑行只需十分钟,此刻却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每一秒的延迟,都在增加他失去这份工作的风险,也在给那张黑卡更多的时间去渗透。
回到公寓楼下时,大堂里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智能门禁系统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,发出低频的电流嗡鸣声。那是电压不稳的信号,也是控制权被覆盖的标志。
岑远没有犹豫,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。这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,配这把锁的时候,房东还特意叮嘱过,说电子锁容易坏,机械备份才是保命符。
他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咔哒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然而,门纹丝不动。
不是锈死。是内部锁舌被电动推杆死死顶住。
岑远皱眉,再次用力转动钥匙。指尖传来一阵钝痛,黄铜钥匙的齿牙崩断了一小块,嵌在锁芯里。他抽出钥匙,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物理锁芯已被远程锁定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岑远浑身一僵,肌肉瞬间绷紧。他没有回头,而是迅速调整呼吸,将身体重心下沉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他的余光瞥见大堂角落的监控探头,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着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
谢默不知何时站在了电梯厅门口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,手里拿着那部老式诺基亚。雨水打湿了他的鞋尖,但他身上没有一丝狼狈的气息,反而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整洁感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”谢默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,“这栋楼的安防系统,现在归我管。或者说,归这张卡管。”
岑远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,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之后,你把自己藏得有多深。”谢默笑了笑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份财务报表,“顺便确认一下,你是否还记得我是谁。”
岑远没有回答。他在计算距离。两人之间隔着五米,中间是大堂中央的前台桌。如果谢默动手,他可以利用前台作为掩体。但黑卡还在手机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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