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高峰的上海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尾气和霓虹灯管受热后的焦糊味。
魏渊推开云顶轩厚重的黄铜大门,冷风瞬间灌进衣领,激得他微微一颤。
这种寒意让他清醒。
刚才包厢里的窒息感,像一层黏腻的油膜,此刻正随着体温的流失而剥落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呻吟,将那个充满香水味和虚伪寒暄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街道上车流如织,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流动的血河。
魏渊点燃一支烟,深吸一口。
辛辣的烟草味冲入肺叶,压下了胃里翻涌的恶心。
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一切。
白曼妮那张从趾高气昂到惨白如纸的脸,赵天成那副虚张声势的油腻嘴脸,还有王经理那双躲闪的眼睛。
一切都结束了吗?
不。
魏渊抬起手,看着指尖明灭的火光。
那张黑金免单令虽然被扔进了烟灰缸,但它代表的权力契约,并没有因为丢弃而失效。
相反,它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频率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魏渊眉头微皱,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。
是一条匿名短信。
没有发件人号码,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:
“别得意太早。沈家的水,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魏渊的眼神骤然收缩。
沈家。
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他刚刚建立的平静防线。
他知道沈家。
那是上海滩真正的庞然大物,掌控着半条江的物流命脉。
赵天成欠下的五百万,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让魏渊警惕的,不是债务本身,而是这条短信出现的时机。
就在刚才,他亲手撕碎了白曼妮的骄傲,却无意中揭开了一个更庞大、更危险的盖子。
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犹豫了一秒,然后按下删除键。
不管幕后是谁,既然敢发短信,就说明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他。
但这正是魏渊想要的。
恐惧源于未知,而掌控源于知情。
他锁上屏幕,将手机塞回口袋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魏渊停下脚步,侧过身。
云顶轩的大门再次打开。
王经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,脸色比刚才在包厢里还要难看三分。
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,昂贵的西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“魏……魏先生!”
王经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他在距离魏渊两米远的地方停下,不敢再靠近半步。
这个距离,是他能保持最后一点尊严的极限。
魏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
“王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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