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打在白曼妮那张精致却此刻满是惊恐的脸上。她看着魏渊离去的背影,那扇门缓缓合上,将走廊的灯光隔绝在外,也切断了她最后一点侥幸。
王经理站在原地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手里捏着那张从赵天成身上掉落的纸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白小姐。”王经理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这张欠条……”
白曼妮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最后一丝尊严正在崩塌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王经理咽了一口唾沫,目光躲闪,不敢直视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主人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那个名字。
“上面写的是……‘沈’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白曼妮的天灵盖上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僵在沙发上,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。
沈。
在这个圈子里,能让人用这种方式留下欠条,且让赵天成那种势利眼都不敢声张的,只有一个人。
沈家。
那个掌控着半个沪上地下钱庄与高端会所命脉的庞然大物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白曼妮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,“他怎么会有沈家的单子?赵天成只是个废物,他怎么可能欠沈家的钱?”
王经理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卑微地低下头,身体几乎弯成了九十度。
因为他知道,刚才魏渊离开时,并没有真的走远。
就在魏渊转身的那一瞬间,他的目光扫过了王经理手中的纸条。
那一刻,王经理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上位者俯视蝼蚁般的漠然。
魏渊什么都没说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只有看穿一切的厌倦。
这意味着,魏渊已经知道了赵天成的底细,甚至可能知道赵天成背后牵扯出的更大麻烦。
而白曼妮,还蒙在鼓里,以为只要付了一百二十万就能翻篇。
“经理。”白曼妮突然开口,声音尖锐起来,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,“你说什么沈家?是不是你搞错了?赵天成只是我的男朋友,他怎么会认识沈家的人?”
王经理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为难的神色。
“白小姐,您误会了。这张纸条是赵先生口袋里的,上面的字迹是他亲笔写的。金额是五百万,备注写着‘沈氏集团内部周转’。”
“五百万?”白曼妮尖叫出声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“他拿什么还?他连这一百二十万的赔偿都拿不出来!”
“所以,”王经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,“这张欠条,现在算是悬在您头上的剑。如果沈家那边追究下来,作为共同借款人或者担保人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确。
白曼妮浑身发抖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。
她引以为傲的新欢,不仅是个软饭男,还是个背着她偷借高利贷、卷入豪门纷争的定时炸弹。
而她,竟然为了这个废物,在魏渊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。
“我要找他算账。”白曼妮咬牙切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魏渊走了,但这事没完。我要让他把这一百二十万吐出来!还有,我要让他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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