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八点,外滩的风带着潮湿的腥气,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挡在门外。
云顶轩VIP包厢内,冷气开得很足,吹得人皮肤发紧。
魏渊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他面前那张黑檀木长桌上,只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,和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账单。
纸张很厚,边缘锋利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白曼妮坐在他对面,香奈儿套装的高定剪裁勾勒出她刻意维持的优雅。
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酒杯而泛白。
赵天成缩在她身侧,脸色蜡黄,眼神躲闪,不敢看魏渊的眼睛。
王经理站在门口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双手死死抓着对讲机,却不敢按下通话键。
“魏渊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白曼妮终于忍不住,声音尖利,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“刚才那些话是你说的没错,但那是气话!至于吗?为了这点面子,你要把事做绝?”
魏渊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账单上,指尖轻轻划过那一行行数字。
每一笔,都记录着刚才那场闹剧的代价。
“白小姐,”魏渊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“云顶轩的规定,破坏公物,照价赔偿。弄脏地毯,清洗费加损耗,三十万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他抬起眼皮,看了白曼妮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白曼妮咬了咬牙,强撑着最后的体面:“三十万就三十万!我白曼妮还赔不起这点钱!”
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,准备扫码支付。
然而,她的手刚碰到屏幕,魏渊的手已经先一步按住了账单。
动作不快,却重若千钧。
“等等。”
魏渊淡淡开口。
“刚才你摔碎的不止一个杯子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账单,指向下一行。
“还有精神损失费。”
白曼妮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精神损失费?”她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魏渊,你疯了吧?我只是摔了个杯子,哪来的精神损失?”
魏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黑卡。
卡片在灯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,那种质感,冰冷、沉重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将黑卡轻轻放在账单旁边。
两者并列,一边是昂贵的消费明细,一边是足以买下半个会所的权力象征。
“你刚才指着我的鼻子,说我落魄,说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。”
魏渊的语气依旧平淡,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。
“但在云顶轩,让贵宾感到不适,就是最大的服务事故。”
“根据集团章程,凡是对持有‘至尊黑金免单令’者进行言语侮辱或肢体挑衅的客人,需支付双倍精神损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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