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陈伯直起身，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敬畏。他没有立刻去处理白曼妮和赵天成，而是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、脸色铁青的王经理。
“王经理。”
陈伯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王经理浑身一颤，像是被电流击中，猛地抬起头。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板，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魏渊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。
“在……在！”
王经理快步上前，双腿打颤，几乎要跪下。
魏渊眼皮都没抬，只是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那张卡，刚才谁敢碰？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让王经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。
他想起十分钟前，自己还指着魏渊的鼻子骂他是穷鬼，还示意服务员将魏渊赶出去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简直像是一场荒诞的笑话。
“没……没人敢碰。”王经理声音发颤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是……是新来的服务生小李，他……”
“小李？”
魏渊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没有怒火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恐惧，因为它意味着——审判已经开始。
就在这时，包厢门再次被推开。
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服务生小李正端着一瓶醒好的红酒走进来。他看到这一幕，脚步一顿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换上了惯常的谄媚笑容。
“哟，这不是魏哥吗？怎么，还在闹脾气呢？”
小李一边说着，一边将红酒放在桌上，顺手想要去拿魏渊面前那张黑色的卡片，“这酒可是八二年的拉菲，给各位尝尝鲜，算是赔罪了……”
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黑卡的边缘。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。
小李整个人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，嘴角溢出血丝。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王经理吓得瘫软在地，而陈伯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魏渊缓缓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他走到小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对他极尽嘲讽的年轻人。
“云顶轩的规矩，第一条是什么？”
小李捂着肿起的脸，惊恐地看着魏渊，说不出话来。
魏渊冷笑一声：“不懂规矩的人，不配在这里呼吸。”
他转头看向王经理，语气冰冷如刀：“开除他。另外，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云顶轩的经理。我会让陈伯查清楚，是谁给你的胆子，让你把至尊黑金免单令当成废纸。”
王经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少爷饶命！少爷饶命啊！是老奴瞎了眼，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！求您看在老奴伺候陈伯多年的份上，留我一条狗命吧！”
魏渊没有看他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随手扔在王经理面前的地上。
“拿着它，去找‘黑金会’的陈会长。告诉他，是我让他把你辞了的。”
说完，魏渊重新坐回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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