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冽光芒。
魏渊握着手机的手指稳定得可怕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、恭敬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:“主人……您吩咐。”
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死寂的空气里。
白曼妮正举着红酒杯准备嘲笑,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僵在半空。
赵天成原本翘起的二郎腿也放了下来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王经理更是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的后背。
他听懂了。
虽然听不懂“主人”具体指代谁,但他听懂了那种语气。
那是只有在面对真正掌控他们生死存亡的大人物时,才会出现的卑微与战栗。
魏渊没有理会周围骤然变化的气氛。
他垂眸看着桌面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:“云顶轩的所有消费,记在我的账上。另外,通知老板,我要见他。”
说完,他挂断了电话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他将手机收回口袋,然后从另一个内侧口袋中,缓缓掏出了那张烫金黑卡。
黑卡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,边缘锋利,沉甸甸地压在掌心。
这就是贯穿这场闹剧的核心——至尊黑金免单令。
它不再是口袋里沉默的死物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魏渊将黑卡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在黑卡落下的瞬间,白曼妮眼中的轻蔑彻底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慌乱。
她见过各种名牌包,见过限量版的跑车钥匙,但她从未见过这样一张卡片。
卡片上的纹路复杂而古老,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肃杀之气。
“这是什么?”白曼妮强装镇定,伸手想去触碰,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不敢轻易沾染。
赵天成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瞥了一眼那张黑卡,又看了看魏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“魏渊,你搞什么鬼?”赵天成故作轻松地笑道,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虚浮,“别以为拿张假卡就能吓唬人。在这上海滩,还没人能让我赵天成低头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王经理。
他在等王经理出来打圆场,或者至少表现出对魏渊的轻视。
然而,王经理没有动。
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昂、见钱眼开的会所经理,此刻正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,膝盖一软,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扑通。”
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清晰,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全场愕然。
白曼妮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,酒液洒出几滴,染红了香奈儿套装的裙摆。
“王经理?你干什么?”白曼妮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
王经理根本不敢抬头看白曼妮一眼。
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板,身体蜷缩成一团,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: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