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八点,外滩的风带着湿冷的腥气,透过‘云顶轩’落地窗的缝隙渗进来。
包厢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切割着空气中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烟雾。
魏渊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对面的白曼妮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调整角度,精心修饰过的妆容在柔光镜下无懈可击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高定香奈儿套装,剪裁利落,衬得身段愈发挺拔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,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和刻薄。
“魏渊,你还真敢来。”
白曼妮挂断视频,将手机随手扔在大理石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,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像某种粘稠的血迹。
“赵天成就在隔壁包厢等着见我,你这个时候出现,是想让他看看前夫是如何乞讨的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刻意提高了音调,足以让周围几桌隐约听到的目光聚焦过来。
魏渊没有看她,只是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空茶杯。
茶已经凉了。
“我不来,”魏渊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“你就打算用我的名字,去填那个窟窿?”
白曼妮冷笑一声,下巴微微扬起,那是她惯用的姿态,仿佛魏渊仍是那个需要仰视她的男人。
“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“那是我和赵天成的事。至于你……”
她指尖轻轻划过桌面,最终停在那张被魏渊刚才随手扔进垃圾桶、又被王经理战战兢兢捡回来的黑金免单令上。
卡片边缘还沾着一点烟灰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张卡是你不要的垃圾,现在是我的护身符。”
白曼妮拿起那张烫金黑卡,在灯光下炫耀般转动。
“沈家的人说了,只要我表现出足够的诚意,这笔债务可以延期。而你,不配再插手我的生活。”
就在这时,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。
王经理快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法律公证员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,眼神飘忽不定,根本不敢直视魏渊的方向。
“魏……魏先生,这位是沈氏集团特聘的法律顾问。”
王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侧过身,恭敬地让开位置。
两名公证员面无表情地走进来,其中一人打开公文包,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白曼妮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。
“看来,沈总还是给了你面子。”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走到文件前。
“只要签了这份协议,我就承认那些债务与我无关,全部由赵天成个人承担。这样总行了吧?”
她拿起钢笔,笔尖悬在纸上,眼神挑衅地看着魏渊。
“怎么样?够不够给足你尊严?”
魏渊依旧坐着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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