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部的植入体发出最后一声哀鸣。
红色的警报光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
剩余氧气：0%。
心跳频率：140。
许默靠在废弃排污口的潮湿墙壁上。
冰冷的铁锈味钻进鼻腔。
他感觉不到腿的存在。
只有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的空洞回响。
每呼吸一次，都是对死亡的倒数。
他低下头。
那个黑色的备用罐，正静静地躺在他脚边。
罐体表面布满了弹孔和划痕。
那是刚才爆炸留下的勋章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它从床底被发现，藏入通风管，转移至这里。
现在，它成了这具濒死躯壳的最后依托。
许默伸出颤抖的手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升。
这不是普通的氧气罐。
老鬼临死前塞给他的时候，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别信配给局。」
「也别信地表。」
「这罐子里装的不是救命的药，是催命的债。」
许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罐子抱在怀里。
用身体挡住排污口外射进来的微弱光线。
手腕上的生物监测环突然震动。
一条加密信息强行插入了他的视觉终端。
发件人：未知。
内容只有一行坐标，和一个时间戳。
十分钟后。
地下黑市广播站旧址。
许默眯起眼睛。
瞳孔在黑暗中收缩。
他知道是谁发的。
林娜。
只有她拥有这个频道的密钥。
但林娜为什么要把他引到那里？
唐肃的封锁网已经收紧。
整个B区的出入口都被监控覆盖。
任何未经登记的移动都会触发警报。
许默站起身。
膝盖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
他抓起备用罐。
罐身沉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他必须去。
不去，缺氧会在两小时内夺走他的意识。
去了，可能面对的是更深的陷阱。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肺部开始痉挛。
视野边缘出现了黑色的斑点。
像是有人在画布上泼洒墨汁。
许默咬紧牙关。
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向黑暗深处走去。
……
黑市广播站的废墟比想象中更加破败。
断壁残垣间，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老鬼留下的信号中继器。
许默推开门时，灰尘扑面而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。
一个人影坐在控制台前。
背对着他。
身影瘦削，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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