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物监测环的红光在手腕上疯狂闪烁。
剩余氧气：18%。
心率：142次/分。
许默靠在公寓门后的阴影里，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砾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，那是植入体在缺氧环境下发出的最后抗议。黄色指示灯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猩红，警报声被他自己强行按停，但那种濒临窒息的幻觉依然缠绕在神经末梢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电子板。唐肃还在客厅。那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正在整理袖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参加一场晚宴，而不是在进行一次充满恶意的搜查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唐肃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，“如果你不出来，我就启动强制破门程序。根据《配给管理条例》第74条，拒绝配合检查者，视为自动放弃居住权，并没收所有未登记物资。”
许默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向脚边。
那里躺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罐子。
备用罐。
它比普通的氧气瓶更厚重，表面没有任何配给局的标识，只有一行模糊的激光刻字：*2064-09-12 / 原型机-03*。
这个日期让许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地下城市B区建立于2070年。这罐氧气，早于这座城市十年。
这意味着它不是来自官方供应链。它是“旧时代”的遗物，或者是某种被系统刻意抹除的存在。
许默必须把它带出去。留在公寓里，就是死路一条。唐肃的电子扫描仪能穿透墙壁探测到任何未经注册的金属密度异常。刚才的搜查虽然没找到它，是因为许默提前转移了位置，但现在唐肃有了怀疑，下一次扫描只会更加严密。
他抓起备用罐。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，却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许默走到卫生间，再次撬开检修口盖板。通风管道里那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，像极了这座城市的体味。
他没有爬进去。
这一次，他要把罐子送出去。
许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绝缘剪钳，剪断了连接在管道壁上的几根老旧数据线。这些线路原本用于监控管道内的温度变化，现在成了他制造混乱的工具。他将备用罐塞进一个废弃的排污分支口，那里直通公寓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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