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苏州平江路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。
傅长生收起伞，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，掩盖了外面雷声的低吼。
屋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工作台上一盏昏黄的台灯，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这里是一家古董修复铺。
名字写在角落的牌匾上：「沈记」。
老板沈万山坐在阴影里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镊子，正在修补一只破碎的瓷碗。
动作极慢。
每一秒都像是在与时间博弈。
傅长生走到桌前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那个装着断裂银针的小布包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布包里，银针断成三截。
针尖上残留着紫色的粉末。
那是林婉血液中的黑蝶诅咒具象化后的产物。
也是庞家祖传禁地的痕迹。
「我要你把它熔了。」
傅长生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一根细线，绷在紧绷的神经上。
沈万山的手停住了。
镊子夹着那块瓷片，悬在半空。
他没有抬头。
「傅先生，你知道规矩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「紫色粉末来自庞家禁地。碰过它的人，会被家族诅咒反噬。」
「我不接这种活。」
傅长生盯着他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。
但在平静之下，涌动着暗流。
他知道沈万山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在犹豫。
因为就在昨天，庞德海派人送来了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五百万现金。
对于沈万山这样隐世的工匠来说，这是一笔巨款。
足以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
但代价是，永远闭嘴，并且拒绝所有与庞家有关的人。
「如果我不走呢？」
傅长生问。
沈万山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浑浊，像是蒙了一层灰。
「那就别怪我请保安。」
他说。
傅长生笑了。
笑容很短，转瞬即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只黑色的蝴蝶。
翅膀上有着复杂的纹路。
那是黑蝶诅咒的本体。
沈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中的镊子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你……」
他的声音颤抖。
「你怎么会有这个？」
傅长生没有回答。
他将照片推到沈万山面前。
「这是林婉体内提取出来的样本。」
他说。
「她快死了。」
「如果我治不好她，庞家不会放过我。」
「如果你不帮我，庞家也不会放过你。」
这是一个威胁。
也是一个交易。
沈万山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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