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青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夏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内昏暗，只有窗棂缝隙透进一点惨白的电光。
他反手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兴奋。
五枚灵石。
两枚是原本被扣下的，三枚是柳执事赔上的精神损失费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夏凡走到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前，坐下。
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火苗跳动，映得他脸上的阴影忽明忽暗。
他从袖中摸出那半张残契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带着撕裂的血丝般的痕迹。
这是他在第六章亮出来的底牌，也是让柳执事不得不低头的原因。
此刻，这半张残契静静躺在桌面上。
它少了一角。
那是之前在混乱中，被柳执事撕扯掉的半截。
而真正的关键，不在纸面上。
夏凡伸出右手食指。
指甲缝里，嵌着一点黑色的粉末。
那是刚才从柳执事袖口蹭到的墨迹。
他凑近油灯，眯起眼睛。
那并非普通的灰尘。
而是一种特制的“留影墨”。
内门高层才配使用的秘物。
夏凡指尖轻捻，黑色粉末在指腹间化开，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道。
他将粉末涂抹在残契缺失的那一角空白处。
奇迹发生了。
原本空白的纸面，逐渐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。
那是资金流向的节点图。
以及一个名字。
“赵无极。”
夏凡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这个名字，像是一把冰冷的刀，刺入他的记忆深处。
上一世，正是这位赵长老，以“整顿宗门”为名，清洗了外门所有不服管教的弟子。
其中包括他的家族。
原来如此。
柳执事挪用公款的漏洞，不仅仅是为了填补亏空。
他是赵无极安插在外门的棋子。
三个月的贪墨流水，全部汇入了赵无极名下的私库。
而那本被封存的账册，记录的不仅是数字，更是赵无极在内门权力斗争中的筹码。
柳执事以为捏碎了玉扳指，就能切断联系。
但他不知道，真正的密钥，早已通过这种方式，留在了夏凡手里。
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一局，他赢得很漂亮。
但还没结束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凌乱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夏凡眉头微皱，迅速将残契收起，手指抹去指甲缝里的残留墨迹。
“谁？”
他没有起身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门外沉默了一瞬。
随后，是一个结巴的声音，颤抖得厉害。
“是……是夏师兄吗？我是老陈。”
夏凡心中一动。
老陈？
那个负责清理库房杂物的底层杂役？
按照计划，老陈应该早就下班回家了。
而且，按照规矩，外门弟子严禁与杂役私下接触，违者轻则罚俸，重则逐出宗门。
夏凡没有立刻开门。
他透过门缝，观察外面的动静。
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的脚步声。
只有老陈粗重的呼吸声，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夏师兄……求您开开门。”
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有东西要给您看。”
夏凡犹豫了片刻。
他知道老陈看到了什么。
昨晚调包丹药时，老陈就在隔壁仓库打扫。
他是个胆小鬼，也是个贪婪的人。
这种人，最难对付。
夏凡站起身，走到门前。
他的手放在门闩上，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拉开门栓。
门开了。
老陈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斗笠滴落，在地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眼神游离，不敢直视夏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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