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的闷雷滚过天际，像是一头困兽在低吼。
柳执事办公室内，烛火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夏凡站在书桌前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刚夺来的玉扳指。
指尖轻轻摩挲过扳指内侧的纹路，那里藏着一道极细微的刻痕。
那是开启公库暗格的密钥所在。
“执事，”夏凡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这雨怕是要下大了。”
柳执事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铁青。
他右手空荡荡的，那道勒痕还在渗血，滴落在桌面上，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地上那些破碎的青瓷片。
其中一片残角上，墨迹淋漓地写着几个字：‘内门……密令……’
这几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在他的心口。
如果这些碎片落入外门执法堂手中，或者被有心人拼凑起来……
他柳某人经营多年的基业，恐怕就要毁于一旦。
“夏凡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柳执事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眼中的慌乱。
他整理了一下青色道袍的袖口，试图找回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威严。
“私闯禁地，抢夺执事信物，还偷窥内门机密。”
“按宗门律法，这三条罪状，够把你扔进寒狱冻上一百年。”
夏凡微微一笑，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弧度。
眼神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“执事言重了。”
夏凡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灰尘。
“小的只是来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执事扣了小的两枚灵石，说是封口费。”
“现在小的把扳指还给您，顺便把这几片碎瓷片也收好。”
“咱们两清，如何？”
说着，夏凡将手中的玉扳指轻轻放在桌上。
又指了指地上的碎片。
柳执事盯着那枚扳指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只要拿回扳指，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至于那些碎片……
他瞥了一眼夏凡，心中快速盘算。
这小子既然敢拿走扳指，肯定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。
如果不给个交代，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柳执事沉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夏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，层层揭开。
里面躺着一颗灰扑扑的药丸。
药丸表面布满了裂纹，看起来像是劣质品。
但夏凡知道，这是他在混乱中调包后的结果。
真正的破境丹，早已被他吞入腹中。
这颗假的，是用来试探柳执事的底牌。
“这是小的珍藏的一枚‘未登记’丹药。”
夏凡将油纸包推过去，脸上挂着谦卑的笑。
“执事若是喜欢，就当是给小的赔罪了。”
柳执事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夏凡会拿出这个。
按照常理，私藏未登记丹药是重罪。
夏凡此举，看似是将把柄递到他手中。
实则是在赌。
赌柳执事不敢声张。
因为一旦声张，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发现了夏凡的“罪行”。
而发现的过程，必然牵扯到内门密令。
这是一步险棋。
也是一步妙棋。
柳执事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伸出手，捏起了那颗假药。
入手沉重，灵气内敛。
虽然品相不佳，但确实是丹药无疑。
“你这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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