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夏凡推开柳执事办公室的门时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库房外徘徊时的凉意。
屋内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。
柳执事坐在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青玉扳指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那是常年翻阅账本留下的习惯动作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摩挲着案角那本厚重的黑皮账册边缘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死水。
夏凡躬身行礼，脸上挂着谦卑讨好的笑意，眼神却冷静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弟子夏凡，见过柳师叔。”
他走到桌前，目光落在柳执事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枚玉扳指在闪电的映照下，泛着幽绿的光泽。
但在夏凡眼中，那不仅仅是饰品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贪婪的具象化。
“你知道规矩。”柳执事终于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外门物资，差之毫厘，谬以千里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轻轻推到夏凡面前。
纸上盖着鲜红的宗门印章，旁边放着一支狼毫笔。
“这是你私藏违禁品‘破境丹’的证据。”柳执事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按照宗门律法，私藏丹药者，废除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
夏凡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那一抹寒芒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简单的执法。
这是敲竹杠。
公库的亏空已经三个月了，柳执事需要有人背锅，需要一笔钱来填补这个巨大的黑洞。
而他夏凡，恰好撞在了枪口上。
“弟子知错。”夏凡轻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但弟子家中老母病重，急需这枚丹药续命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柳执事打断了他，手指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。
啪。
一声脆响，像是算盘珠子被拨动。
“宗门律法，不容情面。要么交出丹药，受罚；要么，用灵石抵罪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枚下品灵石。少一枚，明日清晨，你就滚出外门。”
夏凡心中冷笑。
三枚？
上次扣下的两枚还没给，现在又要加两枚？
这是要把他榨干。
但他不能反抗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，层层揭开，露出里面两枚散发着微弱灵光的下品灵石。
“弟子只有这些。”夏凡将灵石推过去，动作轻柔，像是在献上珍宝，“请师叔查收。”
柳执事拿起灵石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又用手指弹了弹。
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不够。”
他随手将灵石扔回桌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还有两枚。子时之前，我要看到四枚灵石入账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否则，就是死。
夏凡低下头，掩盖住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嘲讽。
他当然知道不够。
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给。
或者说，他给的不是普通的灵石。
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“诱饵”。
就在刚才，他在进入办公室前，利用袖中暗藏的机关，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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