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，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外门公库的走廊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蛇。
夏凡走在前面，脚步很轻。
他的袖口里，那两枚温热的灵石贴着大腿内侧。
那是刚才从柳执事手里抢回来的。
也是他今晚博弈的筹码。
但他知道，这点钱远远不够。
柳执事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虽然松开了短刃，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杀意，比外面的雷声更响。
“子时前平账。”
柳执事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如果公库的亏空补不上，外门弟子会被逐出宗门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柳执事用来威胁所有人的刀。
夏凡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公库厚重的木门前，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这笑意里没有温度，只有算计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门缝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是之前老陈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留下的。
夏凡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。
这就是那枚所谓的“破境丹”。
其实，早在三天前，他就用假药调包了真药。
真正的破境丹，此刻正躺在他床底的暗格里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而手中的这颗，不过是掺了朱砂和石灰的泥丸。
但在外人眼里，这就是违禁品。
就是柳执事想要抓住的把柄。
夏凡将泥丸放在门前的石阶上。
然后，他又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那是半张残契。
第一章它被柳执事压在案底；第二章夏凡用假药调包了真药，残契上的印记变了；第三章夏凡伪造了第二份契约，残契裂成两半；第四章夏凡将一半残契混入公库，另一半藏入袖中；第五章柳执事发现库存对不上，撕毁了公库的那半；第六章夏凡亮出私藏的那半，与柳执事手中的残片拼合，证明柳执事贪墨。
现在，这半张残契的一角，沾上了泥水。
夏凡把它轻轻压在泥丸下面。
动作轻柔，像是在摆放一件艺术品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退后两步，隐入阴影之中。
等待。
就像一只耐心的猎豹，盯着猎物进入陷阱。
雨点终于落了下来。
起初只是零星几点，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紧接着，雨势变大。
哗啦啦的雨声中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是老陈。
这个库房杂役浑身湿透，手里举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他的腿在发抖，灯笼里的火苗疯狂跳动，几乎要熄灭。
老陈看到了地上的东西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收缩得像针尖一样。
他想喊，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跑，双腿却像灌了铅。
他颤抖着举起灯笼，光束照在夏凡藏身的阴影处。
那不是警告。
那是求救。
老陈想让夏凡离开。
但他笨拙的动作，那摇晃不定的灯光，反而成了最显眼的信号。
远处巡逻队的火把亮了。
“什么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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