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新沪市中央净水厂入口的格栅缝隙。
崔默站在闸口前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编号9527的密封袋。
塑料袋表面已经湿透，原本贴着的“高危感染”标签被雨水泡得卷边，露出底下粗糙的胶带纹理。
那是他昨晚用工业封箱胶带缠紧的痕迹，为了掩盖里面那具尸体微弱的起伏。
现在，这层伪装正在失效。
前方五十米处，黑色的雨衣像一堵墙，挡住了通往城市核心的最后路径。
程局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那份印着红色印章的《异常生物处置令》。
他没有打伞，雨水顺着笔挺的裤线滑落，滴在积水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冰，盯着崔默怀里的袋子，像是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机器零件。
【崔默。】
程局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平稳、缓慢，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压迫感。
【根据《生物废弃物分类法》第42条，你目前非法持有未登记的高危生物样本。】
【立即停止移动，将样本投入左侧的合规投放口。】
【否则，将以阻碍公务执行罪论处。】
崔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密封袋。
袋子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抽搐，像是某种小动物在绝望中最后的挣扎。
小雅还活着。
或者说，她的身体还在呼吸。
但她的意识已经被植入体内的追踪芯片接管，此刻正通过加密频道向全城广播坐标。
这就是为什么无人机刚才没有发射麻醉弹。
因为程局不需要活口。
麻醉会干扰芯片的信号传输，而程局需要的，是确认这个“错误”彻底消失，以便掩盖之前批次清理失误导致的库存积压。
直接开火，是为了制造一场符合流程的“意外清除”。
但在开枪之前，他需要崔默亲手完成最后的合规手续。
这样，所有的责任都会落在“违规操作者”身上。
这是一次完美的甩锅。
崔默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阅读一份复杂的说明书。
【程局。】
崔默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读代码。
【第42条规定，未经认证的生命体视为无主废弃物。】
【废弃物一旦进入公共处理流程，处置权归监管机构所有。】
【我现在是在履行公民义务。】
程局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崔默在钻空子。
但他更清楚，崔默不敢真的把东西扔进去。
如果那里面真的是S级病毒样本，投进去就是毁灭城市的灾难。
如果里面只是普通尸体，崔默早就扔了，不会跑到这里来送死。
这种犹豫，正是程局想要的。
他在等崔默崩溃。
等崔默在良知的重压下，主动交出控制权。
【你的合规性存疑。】
程局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碎了一块浮萍。
【系统显示，该样本存在剧烈生命体征波动。】
【这意味着它可能具有传染性或攻击性。】
【在这种情况下，任何非专业人员的接触都可能导致二次污染。】
【根据《紧急状态处置条例》，我有权强制回收。】
他说着，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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