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。
唐默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捏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抽检报告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热敏打印机的余温，微微卷曲。
上面那行红色的字刺眼得让人生理性反胃：
【检测到特异性抗原A型血标记。】
谭经理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节奏平稳，每分钟六十次。
和他平日里处理合规文件时的频率一模一样。
他没有看唐默，而是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像是两台正在运行扫描程序的机器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谭经理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“为什么降解池里的混合液，会含有完整的血型抗原？”
唐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。
概率模型显示，如果直接承认是尸体残留，生存率为零。
如果说是系统错误，可信度低于百分之三。
唯一的生路，在于重构定义。
他将报告放在桌上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桌沿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展示一项技术成果，而不是在掩盖一桩谋杀。
“谭总，”唐默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，“这是‘生物性有害垃圾’的标准代谢产物。”
谭经理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像X光一样扫过唐默的脸。
“标准代谢产物？”
“是的。”
唐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磨损严重的《废弃物分类处置手册》。
封皮泛黄，边角起毛。
他翻到第42页。
这一页已经被翻得几乎要散架，纸面上布满了指纹油污和折痕。
那是贯穿这六章的核心规则载体。
第一章时，这里只是背景禁忌；第二章被唐默曲解；第三章被谭经理反向定义；第四章补全数据；第五章定义为有机质。
而此刻，在第42页的中间位置，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被唐默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【生物性有害垃圾：指丧失生命体征后，仍具有潜在生物感染风险或化学毒性的人体组织及体液残留物。】
唐默指着那个圈。
“根据手册定义，只要失去生命体征，它就属于‘生物性有害垃圾’。”
“而在我们的降解流程中，这种垃圾必须经过高温高压处理。”
“处理后的产物，不再是‘人’，而是‘原料’。”
谭经理眯起眼睛。
他的目光落在手册上，又移向唐默。
“原料？”
“工业润滑油的基础成分之一。”
唐默撒谎时，心跳依然保持在每分钟75次。
这是一种训练过的生理控制。
“老板生前签署过一份补充协议。”
唐默继续说道，语速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波动，“关于公司‘绿色循环计划’的试点项目。”
“该项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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