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七层铁皮屋顶上的轰鸣,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秦默靠在深层档案库入口的安检门旁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合着镇静剂带来的冰冷麻木感,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蔓延。
他的右眼视野里,红色的警告数字疯狂跳动:【心率异常:145次/分】【判定:非授权故障状态】。
廖主管站在三米外,黑色的制服一尘不染,手里那台黑色平板电脑的屏幕光映在他脸上,像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。
他没有开枪。
他在等。
等系统完成对秦默的“修复”,或者,等秦默彻底崩溃。
“你进不去。”
廖主管的声音机械而平淡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你的生物特征已被标记为‘待处理废弃物’。门禁系统不会允许一个错误的数据流通过。”
秦默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那股被强制注入血管的镇静剂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,试图让他放弃思考,放弃抵抗,变成一具只会执行指令的空壳。
但他不能停。
赵刚的死因还悬在半空。
那张《第7区废弃物分类守则(修订版)》残页的最后一点灰烬,刚刚在销毁炉前散去,但它的影子,却死死地缠在了秦默的脚踝上。
他记得老陈说过,这张纸很烫手。
当时他不明白。
现在,他明白了。
因为纸上有名字。
有赵刚的名字。
也有老陈那个从未示人的旧伤疤背后的秘密。
秦默抬起脚,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,落在廖主管锃亮的皮鞋上。
廖主管的眼神冷了一度。
“停下。”
他轻轻抬起左手,食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。
【警告:靠近禁区。高压电击防御机制已激活。】
安检门两侧的金属杆发出低沉的嗡鸣,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。
那是新沪市最顶级的安保技术。
专门用来清理那些“不稳定因素”。
秦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