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秦默蜷缩在直径不到四十厘米的金属管中，肺部因为剧烈奔跑而火辣辣地疼。雨水顺着管道接缝渗进来，滴在他的后颈上，冰冷刺骨。
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还有机械关节转动的咔哒声。
那是清洁机器人。它们正在扫描刚才他逃跑的区域。
秦默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他把手伸进防护服的内衬，摸到了那张残页。
它已经被唾液浸透，变得软烂不堪。但更重要的是，它被撕成了两半。
一半在他嘴里嚼碎了吞下去，另一半……在他刚才挣扎时，从袖口滑落，卡在了管道的格栅缝隙里。
不，不对。
秦默的手指颤抖着探入黑暗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张干燥一点的纸片。
是另一块碎片。
他在混乱中并没有完全吞下整张纸。赵刚教过他，越是绝境，越要保留证据。
秦默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，看清了手中的东西。
这是《第7区废弃物分类守则（修订版）》的残页。
第一章它在垃圾桶最深处被翻出，第二章被雨水浸湿模糊，现在，第三章，它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，等待被粘合。
他需要从这堆垃圾里，拼凑出真相。
以及，执行者是谁。
秦默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卷工业强力胶带。
黑色的胶带，粗糙，粘性极强，沾满灰尘。
他将残页平铺在膝盖上。
左边那块，是赵刚留下的箭头折痕和“不要相信你的眼睛”。
右边这块，是刚才在混乱中捡到的，边缘参差不齐，上面沾着一块暗红色的污渍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，用镊子夹起残页的一角，涂上胶水——不，直接用胶带粘。
这是一个危险的动作。
一旦暴露，他就彻底失去了作为“人”的身份，成为待处理的废弃物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胶带发出轻微的撕裂声，在寂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秦默的手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。
他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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