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的缝隙渗进来，滴在秦默的额头上。
冰凉。
像某种预兆。
他贴着墙壁移动，鞋底踩在积水上，发出细微的黏腻声。前方是数据室入口的安检通道，红色的警戒灯将走廊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，那是高压电流过载后的特有气息。
廖主管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那套永远笔挺的黑色制服，衣领扣得严丝合缝，仿佛这潮湿污秽的环境与他无关。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扁平且冷漠。
“所有人，停下。”
廖主管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，机械、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秦默放慢了脚步，心脏在胸腔里撞击肋骨。
距离午夜零点还有三十八分钟。
系统正在扫描每一个经过的人。任何被标记为‘不稳定因素’的数据，都会在这一刻被格式化。赵刚就是前车之鉴。
老陈站在队列的前方，背对着秦默，肩膀微微颤抖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金属门框。
秦默知道老陈在想什么。
那道烫伤疤痕还在袖口下隐隐作痛，那张残页上的签名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“下一个。”
一名安保机器人滑到秦默面前。
它的红外眼扫过秦默的身体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秦默垂下双手，掌心全是冷汗。内衬口袋里，那张用胶带粘合好的《第7区废弃物分类守则（修订版）》残页紧贴着他的皮肤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这一刻，它比钢铁还要沉重。
他必须通过安检。
只要通过，就能进入数据室的缓冲间。那里有物理断网的终端，能让他验证坐标37-12-09的含义。
否则，他就只能死在这里。
或者更糟——被当作垃圾清理掉。
秦默向前迈出一步。
机器人的手臂横拦在他身前，扫描光束从头顶落下，像一道白色的牢笼。
“身份确认：秦默，三级清洁工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报出他的编号。
秦默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。
他的目光越过机器人，落在廖主管的脸上。
廖主管也正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，只有一种审视物品的精准。就像他在检查一块废料是否含有杂质。
“例行检查。”廖主管淡淡地说，“根据《合规管理条例》第42条，所有进入核心数据区域的人员，需接受随身物品扫描。”
秦默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他知道这一条。
这是规则。
也是陷阱。
如果被发现持有未登记的纸质文件，尤其是涉及核心算法的残页，那就是‘违规携带违禁品’。后果不是开除，而是直接送入焚烧炉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。
粉尘吸入肺部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展示空空如也的口袋。
左手自然下垂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制服的下摆。那里藏着秘密。
“可以开始了吗？”秦默低声问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廖主管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黑色平板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。
“扫描。”
红光闪过。
秦默感到一阵轻微的麻痹感穿过全身。那是电磁脉冲的余波，用于检测隐藏的金属或芯片。
一切正常。
机器人退后一步，绿灯亮起。
“通过。”
秦默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他迈步走向安检门。
就在他的身体即将穿过光幕的瞬间，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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