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。
谭默站在行政楼地下二层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这里没有光。只有远处走廊尽头，AI巡逻机器人履带碾过地面的轻微震动，像某种大型昆虫的呼吸。
他必须进去。
为了那张能证明温主管伪造医疗记录的原始体检报告。
也为了李昂。
那个失踪了三天的搭档，此刻正躺在预处理仓的深处，等待着被定义为“标准废弃物”。
谭默摸了摸左眼。
剧痛从眼眶深处蔓延上来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刺探神经。
那只死去的实验鼠眼球，还嵌在他的眼眶里。
为了通过那扇升级了生物识别锁的门，他不得不这样做。
用手术刀剥离眼球表面的筋膜，用强酸腐蚀掉原本虹膜的纹理，再强行塞进自己的眼窝。
现在，这只灰色的、浑浊的死物，成了他进入系统的钥匙。
代价是永久性的视力丧失，以及每分每秒都在灼烧大脑的神经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。
这味道让他想起李昂最后一次对他笑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气味。
谭默走向门禁。
屏幕亮起，红光扫过他的脸。
“扫描中……”
机械女声冰冷地播报。
“检测到异常生理体征。心率过快，体温偏高。”
“正在重新校准虹膜特征……”
谭默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屏幕。
那只死老鼠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抽搐，肌肉纤维因为低温而僵硬，导致虹膜纹理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错位。
这是赌注。
赌系统对“非标准生物密钥”的宽容度，或者赌温主管留下的后门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警报灯开始闪烁，红色的光芒映照在谭默苍白的脸上，像血。
“警告：生物特征匹配度低于阈值。”
“启动二级验证：输入分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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