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谭默推开行政办公楼顶层监控室厚重的防爆门时，腹部的伤口再次崩裂。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缝隙渗出，浸透了那件沾满油污的灰色制服。他靠在门框上，大口喘息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监控室里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，以及十二块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。
这里没有雨声。这里是新沪市第三垃圾处理中心的大脑，也是它的坟墓。
谭默跌跌撞撞地走到主控台前。手指颤抖着插入物理隔离的数据线。他的目标很明确：在暴雨导致的管网压力峰值到来之前，向外界发送一段音频——李昂死前最后三秒的录音转化成的蛋白质晶体解码文件。
只要发出去，真相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。
屏幕亮起，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百分之五。
百分之十。
谭默盯着那个数字，眼球布满血丝。他能感觉到背后的冷汗正在变冷，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冰冷的蛇皮。
突然，所有的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瞬间占据视野：【通讯端口物理切断。外部网络离线。】
谭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不是系统故障。是人为的物理切断。铜缆被剪断的痕迹在接口处清晰可见，切口平整，像是手术刀划过动脉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？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谭默猛地转身。
温主管站在门口。他依然穿着那套笔挺的白色防护服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如扫描仪。他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记录板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他没有带安保人员。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你切断了线路。”谭默的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“合规流程要求，在处理高危有机废弃物期间，必须切断所有外部通讯以防止数据污染。”温主管走进房间，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，“这是条例第12条，谭默。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谭默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想冲上去，但腹部的剧痛让他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臂。
温主管走到主控台前，看都没看那些屏幕一眼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签字吧。”
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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