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。
窗外的雨声像一层厚重的湿棉被,把“暖食”面馆裹得严严实实。
关晓坐在柜台后,手里攥着那块洗得发白的抹布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骨汤的醇厚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她安心,也让她窒息。
她盯着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桌子。
那里还残留着陈默坐过的痕迹——一道浅浅的水渍印子,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、属于旧外套的尘土味。
没有道谢。
甚至没有一个眼神的回望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,来了又走,不留一丝痕迹,只留下让人抓心挠肝的空虚。
关晓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压下胸口那股莫名的焦躁。
她站起身,走到操作台前。
灶上的火已经关了,但锅底的余温还在。
她拿起那枚原本要加在面上的荷包蛋的备用模具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
那是她开店三年来,第一次允许自己产生这种名为“期待”的情绪。
而这种情绪,此刻正变成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“叮铃。”
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不是客人推门的声音,而是风卷着雨滴拍打在玻璃上的闷响。
夏伯站在门口,手里依旧攥着他那个掉漆的保温杯。
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,贴在额头上,显得整个人更加佝偻。
他没有进来,只是隔着玻璃门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审视着店内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不守规矩的孩子。
“晓丫头。”夏伯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,带着一种特有的拖沓和沉重,“还不打烊?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关晓转过身,语气平淡:“夏伯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。”夏伯淡淡地回了一句,目光却越过她,死死钉在那张空桌上,“有些人啊,就是不知足。人家给点颜色,你就想开染坊。”
关晓眉头微蹙:“夏伯,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你不懂?”夏伯哼了一声,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,“那姓陈的,是个苦命人。咱们老街坊都清楚。你非要凑上去,图什么?图他那一身穷酸气,还是图他那副冷冰冰的脸?”
“我只是做我的生意。”关晓冷冷地回答,“一碗面,一个蛋,童叟无欺。”
“呵,童叟无欺?”夏伯冷笑一声,放下杯子,“那你刚才给他加的那把葱,也是生意?那你刚才让他带走的荷包蛋,也是生意?”
关晓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没想到夏伯看得这么细。
或者说,夏伯一直在看着。
这种被窥视的感觉,让她感到一阵不适。
“夏伯,如果您没事,请回吧。”关晓下了逐客令。
夏伯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怜悯,有警告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迟早的事。”夏伯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,声音更低沉,“这世道,人心都是肉长的,可有些肉,早就硬得像石头了。你捂不热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进雨幕中,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。
关晓站在原地,听着雨声,感觉周围的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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