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清晨,老城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关晓推开后巷那扇斑驳的铁门时,脚底踩碎了一地积水的倒影。
雨已经停了,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,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抹布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长柄夹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这是她打烊后的习惯动作。
在这条老街,垃圾清运车总是迟到,尤其是这种恶劣天气之后。
但她今天不等了。
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关于那个男人,关于那张纸巾,关于他口袋里是否还装着那份沉重的过去。
后巷比前厅更冷。
墙角的青苔湿滑发黑,几只流浪猫缩在屋檐下,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类。
关晓没有理会它们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巨大的黑色塑料垃圾桶上。
那是陈默每天扔东西的地方。
或者说,是他曾经存放秘密的地方。
“关老板,这么早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关晓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转过身。
夏伯站在巷口,手里依旧捧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。
他穿着一件褪色的灰色工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仿佛要把所有的闲言碎语都封死在里面。
他的眼神浑浊,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,像是一把生锈的尺子,量着关晓的每一寸举动。
“夏伯。”
关晓收回手,语气平淡,“等清运车来,太晚了。”
“晚什么?”
夏伯慢吞吞地走过来,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规矩上。
他停在垃圾桶旁,并没有看里面的东西,而是看着关晓。
“这脏东西,不能留过夜。”
他说的是垃圾,还是别的?
关晓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这条街的老邻居们,最忌讳的就是窥探别人的隐私。
尤其是那种看似孤僻、实则敏感的人。
“我只是清理一下。”
关晓说。
“没什么好清的。”
夏伯挡住了去路,他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拉得很长,像一道无形的墙。
“有些东西,碎了就是碎了。捡起来,只会扎手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冷漠与恐惧。
关晓看着他。
她知道夏伯在说什么。
她在想,如果陈默真的丢弃了那份协议,那么这堆垃圾里应该只有生活的残渣。
但如果他还留着……
哪怕是一点点痕迹,都意味着那场婚姻并没有真正结束。
意味着他今晚吃的那碗面,那个笑脸,不过是一场虚幻的安慰。
“让开。”
关晓说。
夏伯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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