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,指尖几乎要戳穿屏幕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的声音急促得像是被掐住了喉咙,“初始源文件的哈希值……不匹配。偏移量不是计算错误,是人为植入的。”
贺远没有说话。他的右眼充血严重,视野边缘泛着诡异的紫红色光晕。神经直连留下的余震像高频电流一样在他的脑干里乱窜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耳鸣。他盯着屏幕上那组被还原的坐标,瞳孔中倒映着冰冷的数据流。
“看这里。”林恩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行代码注释,“这是戴维三个月前上传的最后一次更新。他把‘星图’的核心算法从线性修正改成了非线性混沌模型。表面上是为了提高精度,实际上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金属操作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实际上,他在制造一个黑洞陷阱。”
贺远扯了扯嘴角,动作牵动了颈动脉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。但他没有闭眼。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负荷的频率运转,试图从那些破碎的逻辑碎片中拼凑出完整的图景。
“0.01度。”贺远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这就是误差的来源。不是累积误差,是定向诱导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林恩惊恐地抬头。
“意味着我们从未偏离航线。”贺远说,“是我们一直在被引导走向那个位置。而那个位置……”
他看向窗外。刚才还是一片死寂的深空,此刻却出现了一个微弱的、脉动的光点。它不在任何已知的星图上,也不在任何导航数据库里。
“那是禁区。”林恩的声音变得空洞,“根据旧档案,那里是绝对真空区,没有任何物质存在。”
“但那里有信号。”贺远说,“我在神经直连时捕捉到了。频率……和人类脑波完全一致。”
就在这时,驾驶舱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仪表盘上的灯光开始闪烁,原本平稳运行的生命维持系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。贺远感到脖颈处的神经连接线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逆流而上。
“贺远!”林恩猛地站起来,脸色苍白,“终端接口温度异常!纳米机器人……它们在激活!”
话音未落,主控台下方的金属缝隙中,无数细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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