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舱内的空气稀薄得像是要凝固，贺远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“负引力禁区”的坐标点，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红色警报。
林恩的手指在键盘上剧烈颤抖，她终于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答案：“如果星图的错误是人为植入的，为什么终点指向禁区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：“因为那不是终点，那是诱饵。戴维知道我们会发现偏差，他故意把错误的终点设在一个物理上不可能存在的区域。只要我们的导航系统试图修正这个偏差，算法就会陷入死循环，最终将飞船推向那里。他在用逻辑陷阱杀死我们。”
贺远没有说话。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坏死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，像是一具正在风化的尸体。但他的大脑依然清醒，低温让他的思维剥离了所有情绪，只剩下纯粹的算力。
“0.01度。”贺远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自动导航已锁死。手动接口……需要神经直连。”
林恩猛地看向他：“你会死的！电流会烧毁你的脑干！”
“如果不修正，结构解体只需要四分钟。”贺远伸手扯开颈部的制服领口，露出下面冰冷的金属接口和已经暴露的血管，“切断电源后，我的体温降到了32度。现在的我，不是人，是电池。”
他抓起那根布满铜锈的神经连接线，尖端闪烁着危险的蓝光。
“贺远！”林恩想要阻止，但她的身体已经被极寒冻僵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贺远将针头刺入自己的颈动脉。
剧痛。
不，不是痛。是一种高频的嗡鸣声瞬间炸开，仿佛有一千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皮层。贺远的视野瞬间模糊，随后变得极度清晰。他看见了数据流，看见了引力场的波纹，看见了那0.01度的偏差如同一条细线，横亘在生与死之间。
“连接建立。”林恩急促地报告，牙齿打颤，“误差率……98%。你在承受过载，贺远，你的心率已经飙到180了！”
“调整偏航角。”贺远命令道，语气平稳得可怕，“向左，0.005度。不要多，不要少。”
飞船发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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