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的公堂上,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欲坠。
孟清舟跪在青砖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看着高堂之上那三位沉默如铁的三法司会审官,目光最后落在最右侧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官员脸上。那人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,那眼神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孟清舟的眼底。
“大人,”孟清舟语速平缓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,“臣想问一句,这冬衣案,究竟是要查贪墨,还是要查人头?”
没人回答。只有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就在孟清舟准备开口请求面圣时,公堂侧门猛地被撞开。
钟万山大步走入,一身绯袍,左眉骨上的旧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提着一只锦盒,腰间玉佩随着步伐晃动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温润的玉石。
“孟主事,”钟万山声音洪亮,带着一丝笑意,走到孟清舟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只手看似示好,实则五指扣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肩骨,“本监军特意来送份大礼。”
孟清舟没有躲,只是抬眼,静静地看着对方微眯的眼睛。
“这是东宫的人递出来的。”钟万山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是熟悉的笔迹——陈恪。
那是孟清舟恩师的亲笔供词。
“陈恪承认,去年柳絮掺假案是他一手策划,而今年……”钟万山顿了顿,将那张纸拍在孟清舟面前的案几上,“是你与东宫勾结,意图谋反。证据确凿,无需再审,就地正法吧。”
孟清舟垂下眼帘,看着那张纸。纸张边缘粗糙,墨迹虽真,但纸张的陈旧程度与陈恪生前的用纸习惯不符。更重要的是,那团被他偷偷塞入袖中的柳絮样本,此刻正散发着刺鼻的桐油味。
去年陈恪签字画押时,库房里刚换过新的桐油桶,气味极重。而今年,桐油早已挥发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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