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口的风，带着初冬特有的凛冽，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打转。
孟清舟被两名锦衣卫按在地上，铁链勒进手腕，磨破了皮肉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，看向刑台旁那棵老槐树。树下站着个说书先生，手里捏着醒木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孟清舟的腹部。那是孟清舟最后的底牌——只要这声“开讲”响起，北境冬衣掺假致死的真相，便会顺着茶馆酒肆的嘴，传遍京城。
但那个说书先生的手，正在发抖。
锦衣卫指挥使裴元庆站在高台上，声音洪亮，像敲钟一样震得人心慌：“孟主事，你吞了罪证，又妄图以流言惑众，这是欺君之罪！今日午时三刻，问斩！”
孟清舟没有看裴元庆，而是缓缓闭上了眼。他在等。等那个说书先生开口。
然而，周围忽然安静得可怕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所有的茶楼酒肆大门紧闭，窗户上贴满了封条。几名黑衣锦衣卫正从人群中穿梭，将几个试图靠近刑台的百姓拖走。其中一人正是负责联络的说书人的线人，此刻正被按在地上，嘴里塞着布团，眼神惊恐地望向孟清舟。
舆论通道，断了。
孟清舟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没想到，钟万山的手伸得这么长，连民间的缝隙都堵死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冷的笑声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“孟大人，何必呢？”
钟万山走了上来。他穿着崭新的绯袍，左眉骨那道旧疤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走到孟清舟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你以为吞下那片纸，就能保命？或者逼宫？”钟万山俯下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孟清舟能听见，“王振公公已经发了话。你肚子里的东西，就算剖出来，也是污点。你不仅查不出数量，还把自己变成了笑话。”
孟清舟睁开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钟万山。
钟万山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随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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