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刮过宗门广场的青石地砖。
贺七站在执法殿前,左腿的裤管空空荡荡。
断口处没有血,只有焦黑的肌肉纤维,像被某种极寒之物瞬间冻结、枯萎。
那根贯穿他心脏的玄冰刺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截从胸腔透出的黑色骨钉。
它不再冰冷刺骨,反而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热。
那是黑种吞噬寒气后,凝结成的“骨渣”。
曹管事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。
他看着贺七胸口那枚黑色的东西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三年前,那个死在黑市的师兄,临终前吐出的也是这样的黑渣。
那时候,他还以为那是邪修的诅咒。
现在他才明白,那是代价。
是拿命换来的筹码。
“贺七……”曹管事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最后的卑微,“你……你是怪物。”
贺七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曹管事,落在执法殿高高的台阶上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。
执法长老,赵无极。
赵无极手里捏着一块玉牌,神色淡漠。
就像在看一只蝼蚁挣扎。
“破坏规矩,私斗同门,毁损公物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块冰,砸在众人的心上。
“按宗规,当废修为,逐出师门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刚才还恐惧于贺七的黑雾,此刻又找回了优越感。
废掉修为,意味着他再也无法筑基,再也无法威胁到他们的地位。
这才是正常的结局。
强者陨落,弱者欢呼。
李师兄躲在人群最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悄悄握紧了袖中的匕首,确保没有任何遗漏。
只要贺七成了废人,他就安全了。
但贺七动了。
他没有求饶,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指向了执法殿上方悬挂的那面巨大铜钟。
那是宗门大比的计时钟。
钟声未响,规则未定。
但在宗门律法第三条:若挑战者在试炼中展现“异变”,且未造成同门死亡,可申请“特殊体质”复核。
这是一条极少被使用的条款。
通常用于那些天赋极高但性格乖张的天才。
贺七要用的,不是天赋。
而是他的残躯。
“我要复核。”
贺七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赵无极眉头微皱:“你已触犯第四条‘严禁私斗’,何来资格?”
“我并未私斗。”
贺七缓缓说道,每说一个字,胸口的黑钉就震颤一分。
“我是为了自保,击碎了证据。而证据,关乎宗门百年前的旧案。”
他提到了“旧案”两个字。
赵无极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那是禁忌的词。
“至于第四条……”贺七低下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腿,“是我自己斩断的。”
全场寂静。
没有人想到,贺七会做出这种选择。
自断一腿,换取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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