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边的风,像刀子一样刮过石台。
贺七站在崖边,左腿空空荡荡的裤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胸口那根贯穿心脏的玄冰刺,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。
那是冰层剥落的声响。
也是他生机流逝的声音。
曹管事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刚才那股威压散去后,他浑身冷汗浸透了狐裘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理智。
或者说,是恐惧之后的本能求生欲让他冷静下来。
“贺师弟。”
曹管事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不敢直视贺七的眼睛,目光游移着落在贺七手中的玉瓶上。
“你……你刚服下筑基丹,气血翻涌,恐有走火入魔之险。”
他在找补。
他在试图用宗门常见的修炼事故,来掩盖刚才那诡异的一幕。
只要咬定贺七是意外暴毙,或者走火入魔炸碎丹田,这件事就能过去。
至于那个被禁止提及的名字,只要没人提,就不存在。
李师兄躲在人群后方,眼神闪烁。
他听懂了曹管事的暗示。
只要贺七死了,或者疯了,他就安全了。
甚至,如果能从贺七尸体上搜出点好东西,还能弥补之前的损失。
“走火入魔?”
贺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。
脖颈处传来骨骼摩擦的脆响。
然后,他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紧紧攥着那枚记录生死状的玉简。
这是寒潭试炼的铁律。
未破三寸冰层者,死。
死者名册,即刻录入玉简,魂飞魄散,不得超生。
这是宗门对叛徒和失败者最残酷的惩罚。
曹管事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想起了什么。
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
那里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那是黑市交易的凭证。
也是他欠下巨额债务的证据。
如果贺七手里的玉简,不仅仅是生死状呢?
如果贺七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呢?
“把玉简给我。”
曹管事突然喝道。
声音尖锐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周围的弟子们愣了一下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刚刚跪地认主的管事,态度转变如此之快。
“曹管事,这不合规矩吧?”
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规矩?”
曹管事冷笑一声,强行挺直腰板。
“贺师弟重伤初愈,不宜触碰阴煞之物。此玉简由我保管,待其伤势稳定后,再行处理也不迟。”
他在拖延时间。
他在等待援兵。
或者,等待贺七彻底失控。
贺七看着曹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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