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钢针，扎进云港地铁三号线的地下深处。
陆锋贴着湿滑的瓷砖墙壁，呼吸粗重。雨水顺着他满是油污的工装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他怀里揣着那枚U盘，指尖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——那是他手抖的老毛病，也是当年事故的源头。此刻，这双手必须稳如磐石。
前方是B2出口，人流稀疏。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靠在自动售货机旁抽烟，眼神并不看人，却死死盯着楼梯口。裴峥的手段比预想中更狠，他没有直接派人堵截，而是利用了警方对“破坏公物”嫌疑人的通缉令。那些不是便衣，是真正的警察，或者是拿着裴氏集团律师函、拥有执法协助权的安保人员。
陆锋没有硬闯。他转身，走向相反方向的A1出口。那里通向老旧的地下停车场，连接着通往城郊的货运通道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刺眼的白光让陆锋眯起了眼。
是一条短信，发件人是“陆岩”。
「哥，我在仁济医院急诊。心梗，需要立刻手术签字。只有你能签。快。」
陆锋的心猛地揪紧。弟弟陆岩今年才二十八岁，身体一直硬朗，除了工伤留下的轻微跛行。心脏病？在这个时间点？
他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，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冰冷的眼睛。他知道裴峥就在某个角落看着，左手那只昂贵的机械表可能正随着秒针跳动。裴峥要的不是抓他，而是让他亲手把证据交出去。
陆锋咬了咬牙，将U盘塞进最贴身的口袋，拉上拉链。他不能跑向警察，也不能空手回去面对裴峥。他得赌一把。
他快步穿过停车场，避开几辆熄火的货车，钻进了一扇半掩的铁门。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，车灯未开，但引擎声低沉地轰鸣着。车门开着，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。
“陆先生。”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驾驶座探出头来。他的脸被口罩遮住了一半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，动作熟练地翻开。
“我是主治医生，张主任。你弟弟情况危急，室颤刚除颤成功，现在需要家属签字进行二次电击和插管。每一分钟都很关键。”
医生的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和紧迫。陆锋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。这张脸很陌生，但他闻到了消毒水和另一种味道——福尔马林。
“签这里。”医生递过一支笔和一个文件夹。
陆锋接过笔。他的手很稳，没有抖。他在心里默念：这是假的。裴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，除非……
“硬盘。”医生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不再伪装成医生，“把它给我，手术马上开始。否则，你弟弟撑不过今晚。”
陆锋的手顿在半空。
“你知道我在哪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。
“裴总监说了，只要你交出存有‘海神号’应力数据的介质，我们保证陆岩活下来。这是交易，陆锋。你也知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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