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云港市的雨还没停。
陆锋站在裴峥公寓的落地窗前,玻璃上映出他布满老茧的手。指尖微微颤抖,那是长期高强度焊接留下的后遗症,也是他当年无法完全撇清责任的铁证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檀香和潮湿的水汽。
门没锁。这是裴峥的傲慢,也是他的陷阱。
陆锋没有立刻进去。他蹲下身,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只微型电磁干扰器,贴在门框内侧的金属合页上。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三下,熄灭了。智能安防系统的本地回路被切断,但远程报警模块依然在线。只要有人触碰任何压力传感器,信号就会直接传送到云端,绕过本地的防火墙。
他需要时间。
陆锋侧身挤进门缝,动作像一条滑过船底的泥鳅。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百叶窗透进来的路灯昏黄光晕。他摸黑走向书房方向,脚步轻得像猫,每一步都踩在地板接缝的应力点上,避免触发承重梁下的震动感应器。
书房的门是实木的,厚重而冰冷。陆锋没有钥匙,但他有焊枪。不,今晚不需要火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,插入门锁底部的缝隙,轻轻旋转。咔哒一声,极轻,却足以让心脏停跳半拍。
门开了。
书房内并没有开灯,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密文件夹,图标是一只衔着橄榄枝的海神。陆锋走到桌前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他没有急着输入密码,而是先观察。
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,旁边是一台老式的录音笔。录音笔的外壳磨损严重,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,写着“2014-09-15”。
那是海神号爆炸的前一天。
陆锋拿起录音笔,拇指按下播放键。沙沙的底噪后,传来一个苍老、疲惫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云港口音。
“小峥,爸知道你在做什么。但那些工人……他们只是来修船的。”
声音停顿了几秒,像是有人在哭泣,又像是在压抑愤怒。
“你逼我签字,说如果不配合,就曝光你妈当年的事。我不怕死,我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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