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在云港大桥的护栏上，溅起一片白雾。
陆锋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后视镜里，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始终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，不远不近，像一条阴冷的蛇。他手里攥着那张从干船坞带出来的照片，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照片背面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：`1994-03-12 03:00`。那是海神号龙骨断裂前的最后时刻。
只要拿到市档案馆的异地公证，这串数据就能变成铁证。裴峥可以切断电源，可以封锁出口，但他切不断法律的链条。
前方红灯亮起。陆锋踩下刹车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身后的黑色商务车没有减速。
陆锋瞳孔骤缩。他猛打方向盘，试图切入右侧车道，但车身剧烈晃动，雨水模糊了视线。就在车头即将撞上护栏的瞬间，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左侧传来。
不是碰撞，是挤压。
一辆满载建材的重型卡车突然变道，横亘在他和护栏之间。陆锋的车被死死夹在中间，安全气囊“砰”地炸开，瞬间充满了整个驾驶舱。
剧痛从肋骨处蔓延开来，像是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他的胸腔。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，只有雨声还在耳边轰鸣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透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，他看到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了。
裴峥走下车。
他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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