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滨海市的海风带着咸腥和铁锈味。
孟川推开“御海轩”会所厚重的红木门时,里面恒温二十四度,暖得让人发腻。水晶吊灯的光线刺眼,照在大理石地面上,反射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感。
谢泽坐在真皮沙发里,手里那串小叶紫檀佛珠转得飞快。他今天没穿西装,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中式唐装,嘴角挂着那种看戏般的漫不经心。
苏婉坐在他对面,脸色苍白得像刚捞出来的带鱼。她缩着肩膀,双手紧紧攥着一块湿巾,指节泛白。
两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口,像两堵墙,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“来了?”谢泽没抬头,佛珠声滴答作响,“坐。”
孟川没动。他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烟灰缸——里面堆满了未熄灭的烟头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味道。这种味道掩盖了某种更深层的腐败气息,就像谢泽这个人一样。
“我不喝茶。”孟川声音低沉,像海浪拍打礁石,“我只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,或者,拿走你们藏起来的东西。”
谢泽终于抬起头,眼神轻蔑地扫过孟川洗得发白的夹克:“孟川,你父亲是个蠢货。他以为靠几条破船就能跟资本抗衡?看看现在,这市场是谁在说了算。”
他指了指苏婉:“婉婉也是这么想的。她跟着我,至少不用在凌晨三点去冷库搬死鱼。”
苏婉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看向孟川,眼中满是惊恐和愧疚。她想说什么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孟川走到苏婉面前,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看谢泽,而是盯着苏婉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水温降了。”孟川突然说。
苏婉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你的瞳孔在收缩,呼吸频率加快,手心出汗。”孟川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条鱼的生理特征,“你在害怕。不是怕我,是怕谢泽把你卖了,还帮你数钱。”
谢泽冷笑一声,手指停住:“孟川,别在这装神弄鬼。保安,把他请出去。”
保镖上前一步。
孟川没躲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