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滨海市废弃老码头3号仓。
潮水正在退去,露出黑褐色的淤泥和散落的贝壳残骸。空气中弥漫着咸腥与腐烂混合的气味,那是海鲜市场特有的味道,也是孟川闻了二十年的味道。
他站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。
门上的锁已经锈蚀大半,但锁芯依然完好。
孟川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。0419。
金属表面冰凉,带着父亲手掌的温度残留。他不需要看说明书,就像不需要看潮汐表也能知道下一波浪头何时拍岸。他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缓缓向内打开。黑暗像某种有生命的生物,从缝隙中涌出,吞噬了门口微弱的月光。
孟川没有开灯。
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。或者说,他的身体比眼睛更先感知到危险。
作为前渔民,他懂得如何在浑浊的海水中分辨暗流。此刻,仓库内的空气流速不对。左侧有一处死角,气流停滞;右侧通风口有微弱的气旋,那是有人呼吸留下的痕迹。
不是老鼠。
老鼠不会让空气产生如此规律的扰动。
“出来。”孟川的声音低沉,平稳,像海浪拍打礁石,“谢泽让你来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细微声响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三声?四声?还是更多?
孟川握紧了拳头。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谢泽不会放过他。这把钥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线索,也是谢泽急于掩盖的罪证入口。谢泽要的不是清理散户,而是销毁证据。
脚步声逼近。
三个黑影从阴影中剥离出来,手持钢管和匕首。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,脸上戴着面罩,眼神冷漠而贪婪。这是谢泽雇佣的专业打手,专门处理这种“脏活”。
“孟先生,”为首的人开口,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显得沙哑失真,“有些东西,不属于你。”
孟川没有说话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入了他们的包围圈。
打手们愣了一下。按照常理,猎物应该退缩,或者求饶。但这个男人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他在评估距离。
左边的打手持棍,攻击范围一米五;右边的两人持刀,配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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