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热气像一堵墙，撞在孟川脸上。
这里没有海鲜市场的腥臭，只有消毒水混合着黄油煎烤后的甜腻味。这种味道让孟川本能地皱眉，那是金钱过滤过的空气，干净得让人窒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胶鞋。鞋底还沾着凌晨批发市场特有的黑泥和冰碴，在这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站住。”
挡在他面前的不是皮埃尔，而是一个穿着洁白制服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。他是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行政经理，姓赵。此刻，赵经理正用看流浪狗的眼神打量着孟川。
“皮埃尔主厨正在准备晚宴的高潮部分，没有预约，任何人不得进入备餐区。”赵经理的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，“这位先生，请从侧门离开。如果你需要用餐，一楼大堂有菜单。”
孟川没动。他的目光越过赵经理的肩膀，看向后厨深处。那里灯火通明，几十名厨师正在案板前忙碌，刀锋切过砧板的节奏整齐划一，像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“我是来谈合作的。”孟川说。
“合作？”赵经理嗤笑一声，上下扫视了孟川一眼，目光最后落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上，“皮埃尔主厨只跟顶级供应商谈合作。而你，连一张像样的名片都拿不出来。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，谢泽先生的前妻可是刚来过，她都没能进这个门。”
提到苏婉，赵经理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轻蔑。在他看来，能混进这里的，要么是权贵，要么是带着巨额支票的暴发户。像孟川这样浑身散发着底层气息的人，只会污染这里的格调。
孟川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知道谢泽为什么紧张了。
不是因为那只帝王蟹。
而是因为皮埃尔代表的那个圈子，有着严格的准入机制。在这个机制里，身份比食材更重要。谢泽试图用权力撕开这道口子，而孟川，是那个被排斥在外的“错误”。
“让开。”孟川淡淡地说。
赵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最讨厌这种软硬不吃的人。“保安！把这个扰乱秩序的人赶出去！”
两名身穿黑衣的保镖立刻上前。
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孟川肩膀的瞬间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了出来，按住了其中一名保镖的手臂。
皮埃尔站在操作台旁，手里拿着一把主厨刀，刀刃上还滴着血红色的汁液。他没有看保镖，而是看着孟川。
“让他留下。”皮埃尔说。
赵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：“主厨，这个人……”
“我说，让他留下。”皮埃尔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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