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城的暴雨前夕，空气里弥漫着湿热的土腥味和海鲜市场的咸腥气。
御海轩后厨的排风扇发出沉重的轰鸣，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喘息。
孟川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，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棉布，正在擦拭一把主厨刀。
刀刃上的水珠顺着锋线滑落，滴在瓷砖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他的袖口有些湿透，那是刚才清洗黑金鲍时溅上的海水。
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下，藏着一份文件。
《北海道黑金鲍独家捕捞权转让书》。
它已经被盖章生效，此刻正贴着孟川的心跳，带着一种冷硬的质感。
门口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清脆，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叶婉如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爱马仕的定制套装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。
但她的眼神里藏着焦躁，那是股票跌停板带来的恐慌。
她看到孟川在这里逗留太久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在她眼里，丈夫在后厨徘徊，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是在偷懒，试图混吃混喝。
要么就是在搞鬼，破坏今晚这场至关重要的公关晚宴。
“孟川。”
叶婉如的声音尖锐，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她走到孟川面前，目光扫过那把寒光闪闪的主厨刀，又落在孟川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脸上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孟川没有抬头，继续擦拭着刀刃。
“清理刀具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毫无波澜的账目。
叶婉如冷笑一声。
她抬起脚，鞋跟狠狠踢翻了旁边水槽里的一个瓷盘。
碎片飞溅，有几片甚至溅到了她的高跟鞋边。
她毫不在意地后退半步，仿佛那些碎片是某种肮脏的污秽。
“清理刀具？你配吗？”
她俯视着孟川，鼻孔里喷出一股不屑的气息。
“今晚叶氏集团的上市酒会，每一个环节都关乎股价。你这种底层赘婿，最好离核心区域远一点。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最近总是在后面转悠。”
“是不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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