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城市最高端的“御海轩”宴会厅，此刻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氧气的真空舱。
原本应该觥筹交错的奢华大厅，现在只剩下应急灯惨白的光晕，和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的、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那是冰块融化后，混合着高端海鲜变质气息的味道。
孟川站在主桌旁，手里捏着那份《北海道黑金鲍独家捕捞权转让书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受潮，边缘微微卷曲，但上面那枚鲜红的印章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刺眼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核心证据。
第一章它藏在孟川湿透的袖口里；第二章被叶婉如作为垃圾扔进垃圾桶；第三章被孟川从污秽中捡起并展开一角；第四章被孟川拍在叶父面前展示印章；第五章被叶家律师试图撕毁但被孟川制止；第六章被孟川当众盖章生效，彻底锁定所有权。
而这一格，落在当下。
它不再是一张废纸，也不再是一份需要争辩的合同。
它是悬在叶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叶婉如坐在主位上，妆容精致，名牌包紧紧抱在怀里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商界大佬们，正借着整理领带、擦拭眼镜的动作，悄悄向门口移动。
她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“孟川。”
她声音尖锐，带着一种强撑的镇定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这是商业诈骗！是你为了报复我，故意制造的混乱！”
孟川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平静地翻开转让书的最后一页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沙沙。
沙沙。
像是在刮骨。
“这不是诈骗。”
孟川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账目，“这是资源交割确认书。北海道海域的黑金鲍捕捞权，从现在起，归深蓝集团所有。而叶氏集团，因为挪用公款购买奢侈品填补亏空，导致资金链断裂，无法履行之前的采购合同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数据。
“叶婉如，你的挪用金额是三千四百万。加上利息和违约金，你需要赔偿的金额，已经超过了你名下所有资产的总和。”
叶婉如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。
那是她上周刚买的，为了掩盖之前一次失败的理财亏损。
她以为只要表现得足够优雅，足够高贵，就能掩盖那些肮脏的交易。
但现在，孟川把这一切摊开在了阳光下。
“你胡说！”
叶婉如尖叫起来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扭曲。
她站起身，想要冲向孟川，想要抢过那份文件，想要把它撕碎。
但她的腿软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长期的焦虑和失眠，让她的神经早已不堪重负。
就在她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时，脚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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