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。
御海轩前厅的穹顶下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叶振东整理着袖扣，那是卡地亚的新款，镶着细碎的钻石。
他嘴角挂着标准的商业微笑，正准备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。
门外是雷鸣，门内是金钱的味道。
今晚过后，叶氏集团就能在股市上完成最后一次漂亮的翻身。
“爸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像钝刀割过粗糙的麻布。
叶振东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，眉头却习惯性地皱起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耐烦。
“孟川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声音里没有惊讶，只有被冒犯的恼怒。
孟川站在阴影里。
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卑微，没有乞求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就像他在后厨处理一条死鱼时那样。
“让开。”
孟川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账目。
叶振东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这个赘婿，疯了？
“赵经理。”
叶振东没有动手，只是轻轻喊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会所经理赵刚从侧翼快步走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，但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厌恶。
“叶总，这位……”
赵刚瞥了一眼孟川身上的狼狈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他是卫生检查不合格的闲杂人员，怎么能出现在这里？”
赵刚的话很客气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他在维护叶家的体面，也在维护自己收受贿赂后克扣食材的真相。
如果让这种底层人靠近宴会核心区域，万一爆出什么卫生问题，他的职位就保不住了。
“滚出去。”
赵刚伸出手，掌心向外，做出了一个驱逐的手势。
“否则我叫保安了。”
孟川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上戴着金表，指缝里还残留着刚才为了讨好权贵而抽的高档香烟味。
但他闻到的，却是腐烂的气息。
“我要看原件。”
孟川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依旧不高，却穿透了前厅轻柔的背景音乐。
叶振东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川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原件？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叶振东冷笑一声。
“你是想告诉我，你那个所谓的‘秘密’，能抵得上叶氏集团半年的营收？”
他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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