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御海轩前厅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，但孟川身上的雨水味，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腥气，强行挤进了这方昂贵的空气里。
叶振东的手还悬在半空。
他原本想推开孟川，像推开一袋垃圾那样随意。
但那只手停住了。
因为孟川没有退。
那个暗红色的钢印，在聚光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那不是普通的公章。
那是“深蓝集团”最高级别的行政印鉴。
只有持有者，才能调动全球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远洋捕捞船队。
叶振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三天前，那位神秘的大人物在电话里的语气。
冷淡，疏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叶总，那份转让书，最好亲自保管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客套。
现在，客套变成了实打实的威胁。
如果那份文件是真的，叶家今晚不仅拿不到融资，反而会因为涉嫌商业欺诈和非法侵占，被深蓝集团直接切断所有供应链。
对于靠海鲜起家、根基不稳的叶家来说，这就是断根。
叶振东的脸色从黑转青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的底气，在那枚钢印面前，碎了一地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高跟鞋声，踩着急促的节奏，从侧门冲了出来。
“爸！你在干什么？”
叶婉如拨开人群，脸上挂着精致的妆容，眼神里却满是慌乱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孟川手里的那份文件。
湿透的纸张，边缘卷曲，上面沾着后厨的油污。
但她认得那抬头。
《北海道黑金鲍独家捕捞权转让书》。
第二章里，她亲手把这份文件扔进垃圾桶，当作羞辱孟川的工具。
第三章里，孟川从污秽中捡起它，展开一角。
第四章里，孟川拍在叶父面前，展示印章。
此刻，第五章的前奏，正在上演。
“给我！”
叶婉如尖叫起来。
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她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谎言，即将被彻底戳穿。
意味着她在婆家的权威，将瞬间崩塌。
她不顾形象地扑了上去。
手指伸向孟川手中的信封。
指甲很长，涂着鲜红的甲油，像是要撕碎一切真相。
孟川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婉如伸过来的手。
然后，左手猛地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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