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，卷帘门拉起的刺耳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锯开了老城区死寂的空气。
乔一凡站在操作台前，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盐罐上。那里本该堆满粗盐，现在却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白粉末。他伸出食指，轻轻弹起一粒来自深海的海沙。它在晨光中闪烁了一下，随即落入沸腾的高汤锅。
汤色微变。原本清亮的骨汤泛起一层诡异的琥珀光泽，蒸汽升腾间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。
阿珍推门进来，手里攥着一部手机，脸色比昨晚还要苍白。她的呼吸急促，眼神游移不定，不敢看乔一凡的眼睛。
「老板，」她声音发颤，结结巴巴地说，「我……我刚才刷短视频，看到有人拍了咱们店外的画面。那些食客……他们不是在吵架，是在抢碗。」
乔一凡没有抬头，手中的漏勺在锅里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，捞起一团面条。
「删了。」他说。
「删不掉！」阿珍把手机屏幕怼到乔一凡面前，「那个博主说，吃了老乔面馆的面，人就变成了疯子。他还发了定位。现在评论区全是人问地址，说想试试那种‘上瘾’的感觉。」
乔一凡动作一顿。
他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段晃动剧烈的视频。画面里，几个男人正趴在门槛上，舔舐着洒在地上的汤汁，眼神空洞而狂热，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甘露。
视频的点赞数正在以每秒几十倍的速度增长。
「你把它发出去的？」乔一凡问，语气平淡得可怕。
阿珍缩了缩脖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「我……我只是想让弟弟知道我在努力。我想让这家店火起来，这样就能拿到奖金给他治病。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」
乔一凡看着那粒在海沙。它已经融化在汤里，但那种无形的张力却弥漫在整个狭小的面馆里。他知道，褚万金虽然撕毁了合同，但那粒海沙带来的异象，已经超出了“美食”的范畴，变成了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如果这味道被公开，被追踪，被解析，那么海沙的来源——那个失踪渔民的秘密，以及更深处的黑暗，将无处遁形。
「去把后门锁上。」乔一凡说，「所有窗户用黑布封死。今天不营业。」
「可是房租……」
「我说，不营业。」乔一凡的眼神锐利如刀，「谁敢进来，我就当他是来偷海的。」
阿珍吓得打了个哆嗦，连忙点头，转身冲向门口。
乔一凡独自留在厨房里。他端起那锅汤，凑近鼻尖。那股腥甜味越来越浓，甚至带上了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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