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留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金属的味道。
施刚坐在对面的合金椅上，右手拇指被一块无菌纱布死死缠住，但黑色的粘液还是像墨汁一样渗透出来，在白色的制服袖口上晕开触目惊心的斑点。他的无框眼镜片反射着冷蓝色的灯光，那双眼睛不再锐利，而是布满血丝，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。
宋远没有说话。他盯着那团黑斑，大脑里的逻辑链条正在高速运转。上一秒，施刚还在威胁要把他变成档案里的错误代码；这一秒，那个男人连呼吸都带着电流杂音般的颤抖。恐惧确实提高了代谢率，正如宋远所预测的那样，晶化正在加速。
“别看了。”施刚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那是辐射病的晚期症状。你懂行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我的半衰期只剩不到四十天。”
“我不关心你的半衰期。”宋远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拘束器勒进手腕的皮肤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但他面无表情，“我只关心数据流向。你说林克死于泄漏，但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，能量不会凭空消失。那些非法接入超导磁体的冷却液，最终排进了哪里？”
施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，节奏杂乱无章。“你问错了方向。那是最高议会的秘密项目，与你无关。”
“与我有关。”宋远抬起左手，展示着掌心因为长期接触低温而留下的冻伤疤痕，“我是维护员。如果回路断裂，第一个死的是我。现在，告诉我，终端密码是多少？或者，让我看看你的私人加密盘。”
“你想自杀吗？”施刚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试图用气势压人，“清理小队还有十二分钟抵达B-7区。一旦他们启动‘格式化’程序，这里的所有物理存储介质都会被高温熔毁。你拿到的只会是一堆废铁。”
“十二分钟。”宋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告氧气余量，“足够了。只要你能打开那个端口。”
施刚沉默了。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溃烂的拇指上，那里正渗出带有微弱荧光的黑色液体。那荧光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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