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护舱内的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将宋远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他盯着液位计上那根诡异的浮子指针，它正以每秒 0.1 毫米的速度，死死咬住安全阀 A-1 的刻度线。
这不是机械故障。宋远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调出恒温器的热力学模型。液氦在 4.2K 的超流态下具有零粘度，但它的密度分布受磁场影响极小。除非……A-1 阀门内部并非纯机械结构，而是嵌入了某种非对称的超导磁体阵列。当主站的高能粒子束经过时，这个隐藏的阵列会产生微弱的霍尔效应，进而通过磁力矩牵引浮子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想给我编一个‘量子涨落’的故事？”
施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硬。他并没有进来，只是站在控制室门口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门框上的合金板。每一下敲击，都像是敲在宋远的神经末梢上。
“A-1 是死区。”宋远没有抬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设备手册，“理论上，这里没有任何电子元件。但你的探针刚才锁定的异常数据，频率与主反应堆的脉冲同步。这意味着，有人把 A-1 变成了一个被动接收器。”
“被动接收器？”施刚冷笑一声，无框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，“宋远，你现在的身份是‘恶意破坏核心设备嫌疑人’。在这个定义里，任何技术解释都是狡辩。你有三十秒时间离开控制台，否则我将启动远程锁死程序，把你永久封在低温层。”
倒计时在宋远视网膜投影中跳动：00:29。
宋远的手没有离开控制台，反而更快地移动起来。他的手指悬停在维护面板的一个隐蔽接口上方——那是旧版诊断系统的物理黑入端口，被层层屏蔽协议包裹，只有拥有最高权限或知道特定握手序列的人才能访问。
他没有看施刚，而是低声说道：“如果你现在切断主电源，应急照明会在四分钟后耗尽。届时，低温恒温器的自动温控系统会进入休眠模式。一旦温度回升超过 5K，液氦将发生相变，体积膨胀三倍。你会炸掉整个底层维护舱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敲击声停了。
施刚沉默了两秒，再次开口时，语气少了几分尖锐，多了几分算计：“你在威胁我？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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